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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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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默點頭,瞧著慕容舒有些緊張的模樣,略帶疑惑的回道:“是,剛才送來了兩條魚。說是稀罕物。”

“那兩條魚有毒,若是不懂處理,吃過後定會中毒。輕者一刻鐘內死亡,最遲兩三個時辰內死亡。”慕容舒回頭讓紅綾見書房門關上,然後等房中僅剩下她和宇文默二人時,聲音清冷的說道。

“什麽?”宇文默大感驚訝。畢竟世人吃海魚的人不在少數,從未有人說過吃魚會死。而皇帝差人送來兩條魚時,並說今晚會來一起吃,他卻沒有想過,兩條魚有劇毒。

不過……他黑眸深沈的看著她。

察覺到他的遲疑,慕容舒也知,古人怎會相信河豚本身會有毒,況且他們也說和腿對於這個時代是個稀罕物,自然吃得人極少,那麽中毒而死的人不多,她如此說,他懷疑也是正常的。

“我信你。”宇文默收回幽深的目光,輕聲回道。隨即,灼熱燒人的目光又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忽然感覺那道目光灼熱了她的臉頰,不自覺的低下頭去。

在宇文默的眼中,她此舉如同嬌羞,他的嘴角輕勾。

“相信皇上已知此魚有毒,所以才會讓宮人送來。怕爺不吃,所以今晚前來與爺一同食用。”慕容舒沈聲說道。不得不說皇上的心思縝密,皇帝無論在何處用餐,都會有宮人先行試吃,皇帝才會食用。如若宇文默和她都吃了河豚後中毒而亡,他需要懲治的人也是打撈魚和送魚的宮人,他損失的不過是身邊試吃的一個宮人而已。

聞言,宇文默輕勾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冰冷如雪山的兩道濃眉輕皺,深沈如寒潭的眸子深了幾許,聲音低沈而寒冷道:“看來,他不僅想要了我的命,還想讓你陪葬。”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他狠辣勝似以往!

看來皇帝與宇文默之間果然有仇!她之前的預感並非空穴來風。只是,似乎皇帝對宇文默有些顧及,畢竟一個皇帝若是想要了宇文默的命,可以再次使用對付慕容秋的那一招,犯不著如此晦暗,用一兩條的河豚要人性命!

似乎皇帝有意要讓宇文默防範於未然,不知不覺間喪命!

“一會子妾身讓人抓幾只小貓,妾身一會子做好魚後需要讓它們先行試過,爺和妾身方能食用。”慕容舒將想法收起,極為冷靜的對宇文默說道。

宇文默擰眉,聽著慕容舒這話,眼前一亮,畢竟是皇帝賜的魚,如若不吃,定會招來皇帝的怪罪。不過,好似慕容舒能夠處理!

察覺到宇文默疑惑的目光,慕容舒微微一笑道:“爺放心,此魚雖然有劇毒,只要處理得當,就可以。而且此魚極為肉嫩鮮美,回味無窮。當屬魚中頂級,吃上一兩口無礙。不過,太過美好的東西還是莫要貪戀,爺還是只吃一口為妙。”也許是愛好使然,喜歡烹飪,所以總喜歡做些美食。而料理河豚極為困難和覆雜,還好她前世利用三個月的旅游時間在日本學會了料理河豚。不過,已經很長時間未處理,她雖然有自信不會出問題,但不得不預防,如若處理得當,幾只小貓的性命可免,如若處理不當,也只有害死它們來救她與宇文默了。

“好,你一切小心。莫要逞能,除了聽命,我也可違抗聖旨。”宇文默沈聲道。

他話中含有濃烈的擔憂,他言外之意讓她莫要以自身性命做賭註,他可為了二人的生存與皇帝為敵。慕容舒心頭一震,心情極為覆雜,覆雜的她理解不了那是什麽感覺。

忽然,慕容舒想到了瘋癲的沈側妃,不著痕跡的別過宇文默的視線,輕聲道:“沈側妃落得今日的這番田地與爺無關,爺莫要自責。”

聽言,宇文默猛地擡頭視線火熱的盯著她,話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你是在擔心本王?”

“畢竟,此事因妾身而起,爺本該無需做為難的決定。追根究底,妾身不想爺為沈側妃之事而自責。”慕容舒語氣平穩柔和的解釋著。

“你以為憑著柔兒的聰明和不認輸的勁頭會真的瘋癲?”宇文默頂著她的眼睛,發現她的眼睛平靜無波,便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沈聲問道。

聞言,慕容舒雙眸頓睜。沈側妃是裝瘋的?!是啊,憑著沈側妃那聰明和不認輸的勁兒,怎麽可能輕易的被幾句嘲諷的話而說的瘋癲了?看來,最了解沈側妃的人是宇文默。

“柔兒已知無法挽回,但回到宰相府她若不想法子就無法立足。裝瘋不過是手段。她唯有如此,才可在宰相府榮華富貴一生。”宇文默轉眸看向窗外,聲音低沈的說道。

沈柔雖然是沈宰相的謫女,但沈宰相絕對不會養一個無用的人。若是沈柔不瘋,就會被沈宰相送至他人。而沈柔經過這麽多危難後,絕對不會讓自己淪為任何人的玩物。她很聰明,利用裝瘋來活得宰相府的一席之地,慕容舒黑眸閃爍的想著。不過,沈側妃從今以後,已經無法再攪起大風大浪了!

再看宇文默的神情,淡然之中似乎還有默然。他對沈柔究竟有怎樣的感覺?是情愛,還是利用?

“你就是一個謎,越來越讓人無法看懂。”宇文默幽幽的說道。聲音輕的仿佛一陣風吹來,便能吹散。

雖然慕容舒距離他有幾步之遙,但也聽到了他的話,但未免解釋尷尬,她佯裝未聽到。

……

因距離晚飯沒有多長時間了,再也不能耽擱了。所以,慕容舒立即回到小廚房,開始著手準備。

料理河豚工序極為覆雜,耗時耗力。先將魚頭切除,剖腹後去掉內臟、血液,剝除魚皮,去掉脊骨,用刀切成薄薄的魚片,在清水中漂洗幹凈。隨後便在熱水煮沸一個多時辰。

兩只河豚都極小,而能吃的肉極少。慕容舒便決定還是做魚湯吧。而且還能拖些時辰。

“王妃,為何要將魚的魚皮和脊骨都扔掉?”旁邊幫忙的婆子疑惑問道。這麽覆雜作什麽呢?魚皮不也是能吃嗎?

慕容舒抽空回道:“做魚湯,最好皮和脊骨都不要,只要最精華的那片肉。”未免人懷疑,慕容舒另尋了說法回覆問話的婆子。

大約不到一個時辰,紅綾便來廚房傳話,“回王妃,皇上到了,讓人擺晚飯了。”

“先讓大廚房將菜呈上去。本王妃不想半途而廢。魚湯還需要燉一會子,你去稟了王爺吧。”慕容舒沈聲命令道。然後開始掐算著時辰。最少要煮一個時辰。還有兩刻鐘才到一個時辰。為了安全起見,無論如何都要拖上兩刻鐘。

而前院皇帝已經坐上了,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僅是缺了河豚魚,眼中狠光乍現,似笑非笑的對宇文默言道:“這麽廚房的廚子不會料理海魚嗎?這麽這會子仍舊沒上來?”

聞言,宇文默輕笑道:“皇上莫要著急。海魚可是個稀罕物,費些時辰仔細的烹飪,實屬應當。”

皇帝心中懷疑,莫非被宇文默知道了海魚有毒?所以才不敢食用?想法子來拖延時間?宮裏面的人傳出了消息?不動聲色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暫且等上一會子吧。”

宇文默點頭。

等一會子,就見紅綾來回了話,“王妃說還要等上一會子,因著是要燉魚湯,所以要耗些時辰的。”

“魚湯?是王妃親自下廚?”皇帝疑問,有些不可置信,畢竟在時人眼中,大家閨秀鮮少會下廚,畢竟個個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想要永享富貴一生,怎會自甘墮落而下廚。

“皇上賞賜的海魚王福利的那些粗使的下人不配碰,所以王妃便自己著手烹飪。為的就是讓皇上滿意,一會子皇上可是要賞些面子多喝些魚湯才好。”宇文默耐著性子,雲淡風輕的笑道。

皇帝神色一怔,多喝些?除非他想死,便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午飯的時候朕已經吃了些許。朕就少喝些湯吧。還是王爺和王妃要多喝些才好。這海魚難得才能捕到,吃過的人無不誇獎肉嫩鮮美,堪為世間少有能與之相提並論的美味。”

“哦?若是這樣的話,臣是應該好好嘗嘗。”宇文默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回應道。

梅園的小廚房。

慕容舒仔細的瞧著兩只吃過河豚魚肉的貓,觀察了足有一刻鐘後,確定貓無異樣之後便讓雲梅端著一大瓷碗的魚湯去了前院。

雖然河豚有劇毒,但不可否認,河豚的肉極為的鮮美,也曾經有人為了能夠嘗到河豚魚肉寧可死。足以見證河豚魚肉的魅力。

初到房中便讓皇帝和宇文默聞到了撲面的香氣,頓時食欲大振。

慕容舒向來對自己的廚藝有信心,自然知道通過她的料理,這碗魚湯會是如何的美味!不過,還是那句話,多吃無益。

當瓷碗放下後,皇帝瓷碗中之時飄著十多片的魚肉有些詫異,“不是兩條魚嗎?這麽只剩下幾片魚肉了?”莫非是慕容舒暗中動了手腳,換了魚?

面對皇帝的疑惑,慕容舒暗罵一聲,還真是小心眼!他老人家禦賜的身有劇毒的河豚魚,她哪裏敢魚目混珠?心中冷笑幾聲後,臉上掛著一抹淡笑恭謹有禮的回道:“此海魚去除內臟,頭部,皮,所剩魚肉就不多,而烹飪魚湯最要緊的便是取魚身上最好的那一塊肉來熬湯。”

慕容舒回應了皇帝的疑問之後,便坐了宇文默的身邊,隨後便示意身後的紅綾還有宇文默身邊的丫鬟分別盛了兩碗魚湯遞給二人。

在皇帝銳利如鷹的目光下,慕容舒拿起勺子吃了一口,並吃了一塊魚肉。頓時臉上暫放如煙花般絢麗的笑容,“不愧是皇上禦賜的稀罕物,竟如此美味!皇上,王爺,快快吃上一口才好,如若冷卻怕是味道就不是如此鮮美呢!”

皇帝瞳孔一縮,皺了皺眉,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在皇帝犀利的目光下,吃了一口,也眼前一亮,口中的鮮美柔嫩,當真是美味的讓人回味無窮!毫無一絲作假的點頭,“的確如王妃所言,此魚是臣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魚了!”

二人都吃過之後,皇帝兩眉更是緊了幾分,怎麽回事?中午試吃的太監在吃過之後極短的時間內便中毒而亡,不過太監臨死之前也說此海魚美味無窮,臉上表情與二人無異。

存著疑惑,未免被二人發現異樣,皇帝也讓跟隨他出宮的太監試吃。

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宇文默和慕容舒仍無異樣,而他身後的太監更是無絲毫異樣,皇帝的心沈了下去,莫非魚本身沒毒?揣著懷疑,正想著吃與不吃時。就聽宇文默說道:“皇上這麽不吃?莫非是想要成全臣和王妃二人享用?”

“那妾身是要萬分感謝皇上了。謝皇上賞賜。不過,皇上若是不嫌棄妾身的手藝的話,就請品嘗一口吧,妾身相信皇上應該不會失望。”慕容舒擡起頭,輕笑道。

她與宇文默一唱一和,竟讓皇帝尋不到理由推卻,皇帝面色有些難看,在身後太監的伺候下,勉強喝了一口。

這一喝不要緊,當真是讓他驚訝,此魚果然是世間美味!怪不得世間有嘗過的人大肆讚賞,原來果真如此!如此想來,真是便宜了宇文默!一共就送入宮三條,結果兩條都送給了宇文默!看來,應該不是魚的問題。

宇文默和慕容舒面面相覷,在二人眼中都看到了笑容,此問題解決了!不過二人並不貪戀美味,只是淺嘗輒止,吃了兩口,便不再吃。

皇帝意猶未盡,吃了如此美味,自然要多吃些。直到半個時辰後,晚飯方結束,因計謀不成,皇帝心有不甘的離去。

第二日。

午飯過後,宮中太監前來宣讀聖旨。

慕容舒接了聖旨之後,便在廂房等候。不過一會子,太監便領了十個身段妖嬈,樣貌絕美絕倫的女子前來廂房。

“奴婢參見王妃,給王妃請安。”十名女子一同福身行李,當真是百花齊放,讓人目不暇接,一看便知是受過訓練的。

慕容舒看向十人,柔笑問道:“你們便是皇上賜給王爺的美人兒?”皇帝昨日計謀不成,不死心,今兒個就送來十個大美人,打算是惡心惡心她?責怪她昨晚多管閑事,親自烹飪河豚?

☆、一百零三章

做為日理萬機的皇帝,他還真是有閑心,竟如此關心臣子的駕駛!還以為他下旨是為何事,原來是送來十個美人兒!

“是,這幾個美人都是皇上賜給王爺的,體恤王爺辛苦,便尋了十個溫柔體貼的美人兒賜給王爺。皇上說,王妃向來大度,應該會安排好她們的。”來宣讀聖旨的太監聽見慕容舒的詢問,便尖聲回道。

慕容舒點頭笑道:“那就請公公代本王妃向皇上道聲感謝。這十個玉般的美人兒可是難尋呢。”大度?明擺著是來給宇文默暖床的,皇帝還怕她拒絕嗎?不過,既然聖旨上未明說十個美人究竟是送給宇文默做什麽的,那麽,就等宇文默自己決定吧。

太監瞧著慕容舒的態度一楞,忙尷尬的笑著點頭:“是,奴才一點轉告皇上。若王妃沒有別的吩咐,奴才就告退了。”

“恩。”

待太監離開後,慕容舒又將目光轉向十個美人兒的身上。或許是她的打量的目光有些冷,她們都低垂著頭不敢大聲喘氣。

“果真是美人兒如玉,十個人站在一起當真晃了本王妃的眼,既然進了南陽王府,從今兒個開始你們便是南陽王府的人。只要安分守己,莫要沒事到處生事便可。”慕容舒收回迫人的打量的目光,柔聲道。

話說的漂亮,她們不是南陽王的女人,而是南陽王府的人。十人中其中一長著一雙眼尾上翹的鳳眼,眉眼之間皆是風情的女子擡頭神色覆雜的看向慕容舒。

十人剛入宮的時候,就聽宮中的老人說過,南陽王妃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兒,原沈貴妃還有南陽王府的沈側妃都是敗在了南陽王妃的手中,可今兒個,看這南陽王妃是個溫婉的人兒啊,莫非都是謠言?又或者剛才她的一番話並無其他的意思?

“奴婢明白了。”十人同聲回道。

“你們都是皇上賜給南陽王府的,自然不能怠慢了。這偌大的南陽王府怕是只有北園適合你們住了。一會子讓梅園的丫頭們領著你們去看看北園的環境吧。若是有什麽不滿意便來找本王妃吧。”慕容舒淡笑道。揮了揮手讓紅綾帶著她們去北園。

這幾人還真是有些棘手,皇帝明擺著是要用她們來勾引宇文默的。又或者趁機在南陽王府安插眼線。可人家用的名義是為宇文默著想,讓人無法拒絕。

端起茶杯,吃了幾口茶後,她皺著眉對身邊的雲梅說道:“想軒兒了。”她在猶豫是否要將軒兒接回來。畢竟軒兒若長時間在外面不回來,恐引入懷疑。而眼下的情況,似乎她暫時不能離開了。面對著一張張帶著面具的虛偽的臉,她十分懷疑(懷念?)軒兒那張粉嫩的可愛的小臉,還有那奶聲奶氣的娘親的呼喚。

“王妃盡可放心,小少爺在山莊很開心呢,奴婢的父親和母親都會盡心照顧小少爺的。如若王妃實在是擔心小少爺的話,奴婢就讓人將小少爺接回來如何?畢竟如今王爺可是對王妃極好呢,王妃若是就這麽離開了,日後也許會後悔了呢。”雲梅苦口婆心的勸道。最近王爺對王妃可是真的用心呢,只是王妃似乎並未感覺到。

聞言,慕容舒心頭一震,對於宇文默,她也不知道是何種覆雜的感覺。若她只是個古代人,接受的教育與他同樣,毫不意外會認為他是世間難得的好男子,只是可惜,她的靈魂來自現代。明知道離開王府的日子會是艱難的,沒有了他的庇佑她會每走一步都是舉步艱難。可……

她無法違背自己的信念。為了一個男人而失去堅持自尊和驕傲。

雖然,她知道宇文默真的是愛上了她。

忍住悸動的心,慕容舒笑道:“暫時不用,再看看吧。”

“是,王妃。”雲梅立即應道。似乎想到了剛才那千嬌百媚的十個美人兒,撇著嘴說道:“奴婢瞧著這十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瞧著那嬌媚勁兒,跟花街柳巷窯子裏的女人相差無幾。皇上怎麽會將這些女人賜給王爺呢?”這不是明擺著的用來勾引王爺的嗎?

慕容舒撲哧笑出聲,“雲梅是在為本王妃打抱不平嗎?本王妃倒是覺得這幾人都是佳人呢。或許王爺會喜歡呢。”佳人投懷送抱,只要不是柳下惠,就絕對不會坐懷不亂。

“王妃,二夫人求見。”門外傳來丫鬟的稟報。

慕容舒正了正神色後,便回到:“讓她進來吧。”這些日子二夫人安靜了不少,就算發生了沈側妃一事,她也是靜默無聲。怎麽今兒個倒是有心思過來了?

看來,安靜的日子果然沒有幾日。

不過一會子,身穿一襲粉色長裙而來。

從慕容舒這個角度看下來,當真是秀色可餐。與剛才的那十個美人兒不相上下。不過,似乎神色之間有些憔悴和怨念。

“奴婢給王妃請安。”二夫人身姿婀娜的俯身行禮到。

慕容舒微笑回應:“二夫人無須多禮,快快請起。”

二夫人應了,隨後落座。她擡起頭看向慕容舒,暗中輕咬了下嘴。

“二夫人來見本王妃有何事?”慕容舒淡笑問道。瞧著她的神色,便知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定是有事才來見她,不出意外,怕是因為剛剛送去北園的那幾個美人兒。

聽言,二夫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之色,可就算話很難說出口她也必須說,堅定了下心思後便說道:“奴婢得知王妃讓皇上賜給王爺的十名女子住進了北園。可奴婢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北園是王爺賜名,是要給四名妾室居住的。今兒個卻讓十名身份不明的女子住進了北園。奴婢實在不明白。”

慕容舒忍不住輕笑道:“哦?有什麽不明白的?”

“若她們是皇上賜給王爺的通房丫頭,那麽就不應該住進北園,應該安排到下人房去,可如若是給王爺做妾的,那麽十個人未免太多,不合規矩。奴婢實在不知王妃將她們安排進北園的居心。”二夫人大感疑惑的說道。

“畢竟皇上賜下的,是不能怠慢的。北園環境好,適合招待貴客。二夫人何必如此斤斤計較,等王爺回來再行安排吧。”慕容舒神色一斂,這二夫人話語咄咄逼人,當真讓人不喜。是騎在以前的慕容舒的頭上作威作福慣了,現在形成習慣了。沒說幾句話便原形畢露了。

二夫人觸及到慕容舒忽然間冷卻的眼,咬了咬牙低下頭去,氣勢便矮了半截,嘟嘟囔囔的說:“奴婢說什麽都是夫人,怎麽能跟身份不明的人住在一個院子裏,而且還是十個人。”

慕容舒皺了皺眉,不想在此事上打轉。這十個人畢竟有些特別,可都是皇上賞賜下來的,如若不好好處理,定會引來麻煩,安排在北園是最妥當。如若宇文默想要從中選上三兩個做妾,那麽其他的人就安排去當丫鬟吧。只是想不到二夫人竟是如此沈不住氣的,看見一個個如花美人來了,是怕危及到她的地位吧?

二夫人一聽,也明白不該再胡攪蠻纏了,南陽王府發生了這麽多事,如今仍舊穩當當做王妃的仍舊是慕容舒,自然慕容舒是有非常手段的。是在不能招惹,可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要來質問一下。“是,奴婢知道了。”

慕容舒點了點頭,等了一會子,也不見二夫人說話,但她仍就坐著不動,這是做什麽?疑惑的想了一會子,慕容舒失笑,她怕是在等著宇文默來吧?

似乎察覺到慕容舒的目光,二夫人面色尷尬的輕咳了一聲,道:“奴婢這會子回北園也無事,若是王妃不在意的話,奴婢想要在王妃這兒混些吃。”

“好。”慕容舒笑著應道。

二夫人松了口氣。也是能夠坐得住,一邊吃菜,一邊向外張望著。瞧著她這番摸樣,慕容舒視若不見,不過雲梅卻不樂意了,這二夫人是怎麽回事?這可是梅園呢,王妃還在呢,就弄出這副模樣,若是王爺一會子過來了,還不知道她是什麽模樣呢!

二夫人也知她此時的舉動有些不對勁,可她已經很長時間梅園見到王爺了,實在是想念的緊。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慕容舒看書的脖子有些酸了便搖晃了一下。正打算回內間睡一會子,就見自門口走近一陣風般的身影。

“王爺!”二夫人激動的起身朝著進來的男子喚道。怕已經坐了半個時辰儀容不整,立即慌亂的用手拍著衣裳,怯怯的目光看向宇文默。

可當她擡頭看去,卻發現宇文默進屋之後壓根沒掃她一眼,而是直勾勾的看向慕容舒,當下便面色發白的咬著唇角。

慕容舒詫異的看向宇文默,她好似從未見過如此風風火火的他!怎麽了?

“皇上賜給本王的那些女子,你都安排在北園了?”宇文默面色陰沈的質問道。當他從外面回來後,就聽說了皇帝賜了十個美女給他,而慕容舒收下了!當下沒有多想,便氣憤的來了梅園想要當面問問她,究竟她的心裏有沒有他!

“是啊,不是都送來給王爺做小妾的?北園環境好,適合王爺經常去留宿。”她點頭,瞧著他怒火沖天的模樣,她起了玩耍的心,便十分正經的回道。

“慕容舒 !”他瞪圓寒眸,往日裏盡是冰雪的幽深眸子,此時裏面燃燒著兩團火焰。她是否知道她在說什麽?

“本王妃十分大度。”別說十個女人,一千個一萬個她也容得下。很多人總是說她不大度,就連皇帝也想用這句話堵住她的嘴。而他曾經不也說過她不夠大度嗎?不能容人嗎?

宇文默從未如此氣惱過,這事兒若是別的男人攤上了定會興奮幾夜。可他心有餘而力不足,這些日子盤旋在他心裏,腦海裏的人是她。她怎麽可以如此沒心沒肺!別人送來女人,她如此欣然收下。

二夫人呆楞原地,她曾為見過如此惱羞成怒的宇文默。以往的宇文默凡事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是有什麽事惹惱了他,他也絕對不會如此的憤怒。不過再看慕容舒,臉上無一絲懼怕之色,反而仍舊是鎮定自如的淡笑。

不過,也許她今兒個還真是來對了。王爺怕是對慕容舒的處理不滿意呢!她正好可以在一旁瞧瞧熱鬧。

宇文默看著慕容舒這份似乎為他著想的模樣,還貼心的給他攬女人,他就無法控制住憤怒的心。

“來人,將皇上賜給本王的女人都安排進下人房!”宇文默一聲令下,門外的守候的丫鬟們立即戰戰兢兢的去執行命令。

慕容舒眨了眨眼,唇邊的笑容似乎深了一些。心中暗想:或許宇文默也不是那麽討厭和自大。

宇文默下完令過後,忽然反應過來,他怎麽會如此憤怒。原本他不就是希望慕容舒如此大度嗎?怎麽現在反而無法接受?甚至還是希望她吃醋?甚至,他剛才在那一瞬間,竟然有一種想法,希望他身邊只有她一個女人?

他猛烈地搖了搖頭,他怎麽可能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想法?這根本不可能!他身處的地位,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不允許如此。何況,他也不可能,畢竟,他有時候也會身不由己。

慕容舒發現宇文默神色的變化和掙紮,頓時皺起了眉。

“爺何必如此憤怒?妾身看了那幾個女子,個個都是美人兒呢。相比二夫人可是不差分毫呢。”慕容舒收起心頭異樣的感覺,看向他柔聲笑道。

聽言,宇文默這才發現屋子裏還有人,側頭冷冷的掃了一眼二夫人。

“奴婢給王爺請安。”二夫人一見宇文默看過來,便立即福身婀娜的行禮。

可惜,宇文默只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二夫人失望嫉妒的看向慕容舒,她才發現,王爺越來越重視慕容舒了!這就難怪王爺會為了慕容舒而休了沈側妃!

“王妃懷有身孕需要休息,你若沒事就退下。”宇文默收回目光後,冷聲道。

二夫人身形一顫,心有不甘的咬牙低頭。“是。”既然王爺下了命令,她自然不能繼續留下來,唯有不甘的離開。三步一回頭不舍的看著宇文默,就等著宇文默能夠眷顧的看她一眼。

慕容舒瞧著二夫人一臉傷心的目光,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正欲起身去休息時,耳邊傳來宇文默涼涼的聲音,“慕容舒,本王做了這麽多,你仍舊還不將本王放在眼中嗎?”

慕容舒身形一頓,心跳也隨時一顫。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宇文默做了這輩子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失去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慕容舒大腦失去想法,瞪圓眼睛看著他。

他竟然趁她無防備之時,偷襲她!緊緊地擁著她,他微冷的薄唇觸碰到她溫熱的小嘴!並趁著她楞楞之際,起開她的貝齒,在她的口中與她的舌,她的牙齒橫沖直撞!無疑,他是沒有經驗的,蠻橫的無技巧可言。

被他吻得渾身無力,身形不穩。待反應過來時,想要推開他,可卻發現身上無力!

在她差點窒息之時,他才放開了她。橫沖直撞的舌同時間收回。

慕容舒立即掙脫開他的擁抱,靠在身後的大柱子上喘著氣。

宇文默望著她因喘息而紅透的臉頰,耳根,忽然感覺心裏被塞得滿滿的,剛才還怒火滔天,現在確實好心情的揚起嘴角。此時的他滿心的歡喜,忘了他曾經最不屑碰的便是女子的唇!

慕容舒瞧見他這般模樣,有些無語。隱約間聽見笑聲。發現不到五步遠的地方,雲梅正低頭捂嘴竊笑著呢。還有門口站著的幾個丫鬟也都低低的笑著呢。慕容舒羞得想要將頭埋進胸前,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他人的面前,上演熱火的親熱戲!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變成戲中女主角!

“晚飯本王不在府中吃了,你一人多吃些吧。”宇文默笑道。話落,未等慕容舒呼應,便又是一陣風的離開。

看著他風般離開的背影,慕容舒嘴角一抽。拿出袖口中的錦帕擦了下唇上他留下來的東西(口水)。

他今天犯什麽病了?

“王妃,看來王爺真是喜歡您呢。奴婢一回子便讓婆子多做些晚飯,王爺可是交代了呢,讓王妃多吃些呢。”雲梅竊笑道。

聞言,慕容舒嘴角又是一抽。回頭瞪了一眼雲梅,畢竟被占了便宜,有些沒好氣的道:“好你個小丫頭,竟敢打趣本王妃!”

“奴婢可不敢,這可是事實呢。奴婢們都看到了呢。”雲梅退後兩步後,笑道。

此話一出,站在門前原本不敢笑得太大聲的丫鬟們立即大笑出聲。

慕容舒皺眉佯怒,但無法掩住臉頰的紅暈。但理智提醒著慕容舒,她與宇文默之間,有隔膜。

第二日,剛剛吃過早飯,在內間安靜的看書呢。就聽人說下人房鬧開了。

二夫人和皇上賜的是個女人中的其中一人打起來了,鬧的動靜極大。不得不驚擾了慕容舒。

慕容舒揉著太陽穴,有些頭疼,女人多了還真是是非多。昨兒個那些個女人才來,今兒個邊鬧事了,還真是不消停!果真個個都不能小瞧的!

“王妃,怎麽辦?”紅綾問道。

慕容舒嘆息一聲,瞧了一眼紅綾,雲梅,青萍三人,笑道:“走,去看看吧。事兒鬧大了也不好。”

當她到了下人房時,正是熱鬧之時。

只見在眾人圍得大圈子中傳來哭鬧聲,謾罵聲。

“成何體統?!咱們南陽王府的人何時變成了潑婦?若是不像在王府呆著,本王妃就做個兒人情將你們都請出去!”慕容舒站在圈子外面,略微提高聲音,寒聲道。

聽到了她的聲音,圍圈觀看的人立即散開,給她讓出了一條道。而正廝打的兩個人停下了動作。

慕容舒走過去,在二人的面前停下。頓時二人的慘樣映入眼簾。二夫人發鬢淩亂,妝容,衣服更是臟亂不堪。再看另外一人,姣好的面容多出了兩道紅道子,頭發和衣服同樣淩亂。二人看到面容冷若冰霜的她,臉上紛紛露出害怕的表情。

收回目光,慕容舒冷聲道:“你們誰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二夫人立即聲淚俱下的指責著那個女子,哭道:“請王妃做主啊!她不過就是個下人,竟敢對奴婢不敬,好不將奴婢放在眼中。奴婢不過是教訓她幾句,他就出口反駁。”

“回王妃,奴婢是皇上賜給王爺的。身份怎能與下人等同?二夫人教訓奴婢,奴婢不服。”那女人也不甘示弱,她仰著頭態度不卑不亢的對慕容舒說道。

好大的口吻,好大的架子!眾人唏噓。紅綾,青萍,雲梅看不過,她竟然也不將王妃看在眼中。

慕容舒臉上未見絲毫怒色,而是環顧四周,看這位觀眾也有昨日皇帝賜的幾個女人,便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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